清研智库:世界能否再次从中国经济韧性中获益?

据报道,中国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从2020年COVID-19大流行中复苏的G20经济体。 由于对病毒暴发的应对,中国在第一季度GDP比前一年下降了6.8%,是自至少1992年以来的最差表现。在中国,工业生产、汽车销售、国内机票销售、国内旅游业和零售消费都在上升,所有这些似乎都在复苏的迹象。

中国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11月份零售额同比增长5%,高于前一个月4.3%的增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预测,到2020年,中国的经济增长率将达到1.8%,官方数据显示,7月至9月期间,中国的经济增长率为4.9%。

对在家工作的电子设备,口罩和医疗用品生产和出口的需求也增加了零售支出和工厂生产。由于中国限制出境旅行以及其他国家的入境限制,黄金周假期消费甚至产生了小幅上升。数以百万计的中国游客选择国内旅游。复苏似乎正在扩展到各个部门,并且越来越不依赖政府的援助。

根据文旅部的数据,黄金周期间,中国在黄金周假期内完成了6.37亿人次的旅游,收入达4666亿元人民币(696亿美元)。

央行行长易纲用“韧性”一词来形容中国的经济复苏,同时强调了这种增长对全球经济的贡献。IMF在10月份预测,全球经济将萎缩4.4%,这将是自 1929年至1933年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记录。

中国早在三月份就宣布对COVID-19的控制。自那时以来,中国政府迅速采取了经济刺激措施,包括减税、降低利率以对地方政府进行资本重组以及降低企业贷款利率。中国没有跟随美国、欧盟和日本提出一万亿美元或更多的大规模刺激计划,原因是担心此类措施将加重本已很高的国债。中国出色的经济结果表明其严厉的COVID-19缓解措施(封锁、旅行限制、大规模测试和隔离等)已经奏效。由于失业,不同地区的复苏和增长不平衡,家庭和公司债务以及与一些主要贸易伙伴的政治经济分歧,中国经济复苏仍面临着长期挑战。反弹至4.9%的增长率也略低于一些经济学家预期的5.2%。此外,出口带动的增长对中国似乎仍然很重要,出口的增长率从9月开始强劲增长,因为与2019年9月相比,本月出口增长了9.9%。

为应对全球紧张局势和反全球化势力,不利的地缘政治和海外需求放缓,中国提出“双循环经济”,以降低对外部市场的依赖以实现经济增长,同时促进本地消费并加速技术创新。目前尚无法断言此类举措的全面影响。随着双循环机制的建立,中国的工业产出在11月连续第八个月持续增长。官方调查显示,11月中国工厂的活动水平以三年多来最快的速度增长,而服务业的增长则达到了多年以来的最高水平。11月,中国制造业达到十年来最快的速度增长。财新发布的制造业PMI从10月份的53.6增加到11月份的54.9。

在全球需求增加的推动下,消费者需求正在促使中国制造商恢复到与其大流行前几乎相同的水平。中国需要国际社会来实现可持续复苏,因为工业出口对中国的经济增长仍然至关重要。

中国的电商科技巨头还通过双十一销售活动,推动了中国的消费和对急需满足这些订单的小型消费品制造公司的需求,为这种乐观的增长做出了贡献。 例如,在此期间,仅阿里巴巴和京东的销售额就达到了1,150亿美元,约为去年同期的两倍。

预计中国的复苏将通过全球和国内需求,通过降低对企业的贷款利率以及以减税和降低利率形式采取的刺激政策(可将增长延续到2021年)的信贷政策来维持。

到12月21日,一年期贷款最优惠利率(LPR)保持在3.85%,五年期LPR保持在4.65%,由于没有大量COVID-19病毒感染,消费者的信心似乎也得到了增强。

所有这些事态发展的结论是,随着中国摆脱全球流行病的蔓延,中国很可能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引擎。十年前的2008年至2009年全球经济衰退期间也是如此。尽管许多国家都在努力摆脱萧条,但到2010年,中国98%的工人重新获得了就业,而同年第一季度,由于5860亿美元的刺激计划,中国经济增长了11.9%。中国的增长为摆脱衰退的全球经济做出了贡献。看起来,这次历史可能会重演,因为中国经济仍然是全球经济前景黯淡的主要亮点。

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美国目前正在应对冬季的新冠病毒浪潮,IMF在10月份预测,美国经济今年将收缩4.3%,而法国和德国等重要的欧洲经济支柱预计到2020年将分别面临9.8%和6%的收缩。

作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日本在7月至9月的经济增长速度也有所加快,出口、家庭支出以及政府为增加需求而采取的举措均有所增长。与中国一样,全球需求也是日本11月工厂产量稳定的一个因素。

为了使中国和世界摆脱衰退,世界主要经济体必须设法减轻其地缘政治竞争,就像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期间那样。中国可能有机会与即将上任的拜登政府合作,以改变这一状况,并与国际社会更加紧密地合作。例如,1月签署的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时代的中美贸易协议可以成为中美合作的平台,中国在2020年至2021年期间对美国产品和服务的购买增加2000亿美元或更多。这些交易可以大大增加中国对美国农产品和制成品的购买。

但是,与全球金融危机不同的是,中国现在已更加融入经济体系,特别是那些亚洲国家。例如,日本和中国现在都是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的成员,而东北亚的三个主要国家(中国、日本和韩国)则希望建立彼此之间更紧密的经济联系,包括三边自由贸易协定。如果亚洲国家要从中国的复苏中受益,那么这些紧密的经贸联系就很重要,因为中国也是大多数国家最大的出口市场。正是由于中国在全球和区域经济中的重要地位,如果世界领先的经济体能够再次按照其国家利益开展合作,中国的复苏将有助于推动世界早日摆脱这种低迷。

作者:林大为,新加坡社会科学大学副教授兼区域顾问,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的兼职高级研究员。清研智库李梓涵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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